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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江受降:日本投降代表在会场内不停擦汗


来源:长沙晚报

(原标题:日本投降代表会场内不停擦汗 记者探访抗战胜利受降地芷江,重温中国军民欢庆胜利的历史时刻 当地新建的湖南抗日战争纪念馆近日正式开馆)  和平鸽从湖南抗日战争纪念馆的太和塔和当年受降典礼会场前飞过。

中国陆军总司令部曾设置在芷江木油坡。 芷江档案馆供图

70年前的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经过艰苦卓绝的8年抗战,终于取得胜利。随后的8月21日至8月23日,怀化芷江——这个湖南西部的小城被历史的巨手推到前台,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于此,侵华日军投降代表在芷江签署了投降备忘录,史称“芷江受降”。

近日,记者来到芷江探访,听当年见证过这段历史的居民与老兵,讲述那段岁月里炮火与鲜花共存的故事。

访

“中国凯旋门”

形似一个“血”字

由于抗战胜利纪念日将近,刚一下高速公路进入芷江,便能看到街上挂着庆祝抗战胜利70周年的喷绘条幅。此时到芷江,首先应该直奔城郊的七里桥村,那里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旧址所在地。刚走进旧址园区的大门,就能看到高大的“受降纪念坊”。这是一座白色三门四柱的牌坊式建筑,形似一个“血”字,象征着中国人民的浴血奋战。解说员介绍,这块纪念坊始建于1946年,曾被称为“中国凯旋门”。

穿过牌坊,往右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纪念馆,往左是受降典礼会场旧址。会场旧址是黑色木质板房,大门上方悬挂着“中国战区受降典礼会场”牌匾,窗户旁贴着“和平永奠”四个大字。

走进会场,里面摆放着三张铺着白色桌布的木质办公桌,上方是中美代表受降席、下方是日本投降代表席。在相应的木椅前,还摆放着当年中方代表萧毅肃等人,日方代表今井武夫等人的名字。记者拿着受降典礼的现场历史照片进行对比,发现会场的物件全是按原貌陈列,仿佛70年前的场景就在眼前。

“这些桌椅、沙发都是当年的原物。”解说员介绍,当年的中国将士可能预知到这些桌椅会有纪念意义,就在桌椅上刻下了“参加受降典礼纪念”等字样,现在依然清晰可辨。

军民抬着收音机

庆祝到深夜

今年8月21日,受降遗址附近新建的湖南抗日战争纪念馆刚一开馆,80岁的芷江人邓镇华就赶过来参观。

“那些年,芷江真是被日本飞机炸得太厉害了。”邓镇华说,他的祖父当年在芷江老城东街做布料生意,全家都住在那,家境还不错。但从他两三岁开始,家里面的人就经常要抱着他“跑警报”。日本飞机快来的时候,芷江城里就会响起紧急的敲钟声,城中央的高楼上面会挂一个“大红球”以示警报,“那时有些人被炸聋了耳朵,听不到警报声,看到那红球就知道了。”

每次“跑警报”,全家人都会躲到郊外去。1943年的一天,他们躲完轰炸回来,发现家里房子完全被炸没了,整条东街几乎没剩几栋完好的房子。祖父在废墟中找了几块木板,在街头搭了个棚子,这就是“新家”。

90岁的刘道明曾是空军第九总站无线电区台的通信士兵,驻扎在芷江北郊的柳树坪村负责收发电报工作。他清楚记得,1945年8月15日傍晚,大家在收报间准备吃晚饭时,广播里突然传来了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消息,房里的战友大声欢呼。

当时,他们所用的发报机又可以当成收音机使用。还没来得及吃晚饭,他和几个年轻战友兴奋得把站里最大的发报机从郊区抬到城区,并把声音调到最大,来回走遍了所有的街巷。

“爆竹声、欢呼声大得震天。”刘道明说,当地军民都到街上来庆祝,不管认不认识,很多人都激动地抱在一起。庆祝到深夜12时多,刘道明才回到驻地。

日本陆军参谋

在典礼上不停擦汗

“芷江受降的这3天,是中国人扬眉吐气的3天。”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纪念馆馆长吴建宏说,日本投降代表于8月21日上午11时许到达芷江,于8月23日下午2时许离开芷江。整个受降过程,被美军随军记者用电影胶片记录了下来。

拍摄的镜头和文件资料显示,1945年8月21日上午,中美空军混合编队的6架战斗机腾空而起,前去押解今井武夫一行所乘坐的专机。飞机停在芷江机场指定位置后,旁边停有4辆美式吉普车。中间的两辆车被插上了白旗,这是日方投降代表所乘坐的车辆。队列最前和最后的两辆车均有中美军人持枪乘坐。在抵达受降典礼会场附近时,日方投降代表被要求下车,徒步前往受降会场。随后,今井武夫和两个随行参谋及翻译获准进入会场。

“当时会场有100多人,只有一个人在不停擦汗,那就是日方代表桥岛芳雄。”吴建宏说,桥岛芳雄是随行的一个陆军参谋,当时就坐在今井武夫右边。美国记者拍摄的视频记录了这个细节,桥岛芳雄拿着一块白色手帕,不断在脸上、脖子上擦汗。

在随后的2天时间内,日本投降代表停留在芷江接受中美两方的随时问讯。8月23日下午2时许,中方要求日方代表乘坐原机返回,抵达机场后,今井武夫仍不敢擅自移动。最后经过中方允许,今井武夫及随行人员才最终登上飞机。

边陲之地

成为“胜利名城”

84岁的彭健杨每天都约着自己的两个老邻居出来走一走,除了拉家常谈往事,还时不时感慨一句:“现在日子真是好了啊!”

彭健杨指着舞水河西岸的大片楼房和街道告诉记者:“以前这里都是田地,没什么房子。”在他的印象中,抗战时期的芷江县城还没有现在的四分之一大。彭健杨回忆,当时舞水河西岸都是农村。如果要过河进城,只有一座简单的石墩木面公路桥可以通过,名叫“江西桥”,意为芷江西面的一座桥。新中国成立后,这座桥被修建成桥、廊、亭一体的古朴风雨桥,如今已成著名景点。更重要的是,连接舞水河两岸城区的桥梁增加到了5座,城区面积也得到迅速发展。

“芷江现在的交通真是好得没话说。”彭健杨说,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芷江既有高速公路相接,又有高铁相通,当年留下的军用机场还被改建成了更大的民航机场。彭健杨不无自豪地说:“一个县城有一个机场,这在全国都不多啊。”

上述变化让芷江与外界联系得更紧密,也让更多外地人走进芷江,走进这座“胜利名城”。去年,该县共接待国内外游客400万人次,同比增长6%。今年是抗战胜利70周年,位于芷江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纪念馆得到改造提质,新建的湖南抗日战争纪念馆正式开馆,吸引了更多的游客来到芷江。

(长沙晚报记者聂映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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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江首次公布抗战驻芷军事机关档案

220个军事机关曾驻扎芷江

长沙晚报讯昨日,怀化芷江县档案馆首次公布了抗战时期国民政府驻芷部队的相关档案。据其显示,这座位于湖南西部的小城是全国重要的抗日救亡基地,中国陆军总司令部、中美航校等机构均曾驻扎在此地。

芷江县档案馆馆员吴希元介绍,从1936年7月至1945年9月,芷江境内驻军云集,各种军事机关多达220个。

公布的档案显示,在陆军、宪兵、警备部队方面,1938年,第六战区长官司令部驻芷江罗旧巴洲,宪兵司令部驻沅郡中学、文庙,宪兵政治部驻青云街10号。1945年8月至9月,中国陆军总司令部驻木油坡。

在航空及后勤部队方面,1938年,航空第九总站800人驻芷江机场附近,1943年至1945年,美军第十四航空队驻飞机坪;美军驻芷江各种战勤部队2805人驻竹坪铺、大垅坪、七里桥。此外,还有军政部第4重伤医院、第32后方医院、第13后方医院先后驻芷江。在军事院校方面,1938年,中美航校(陈纳德任校长)驻木油坡。

吴希元说,当年这些军事机关驻扎在芷江,表明芷江作为全国的兵员供应训练前进基地、空军进攻堡垒基地、物资供应中转基地、抗日救亡基地、伤兵救护基地、难民救护基地,为抗日战争取得全面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长沙晚报记者聂映荣通讯员刘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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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谐]

标签:受降 怀化芷江 日本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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