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农道公益基金会理事长 孙麟
(2026年9月27日)
今年2月26日，我去湖南国画馆看“三人行”艺术与建筑作品展。我和湖南省建筑设计院谷国钢老师一边看，一边聊。谷老师做了几十年建筑设计，说起各地的房子，如数家珍：西北的庄廓院厚墙小窗，挡风沙，也存日光；湘西的吊脚楼临水依山，楼板下面走的是溪流与鸡犬；江南的白墙黛瓦，岭南的镬耳山墙。我总是觉得，这些房子包括乡村房子，不是设计出来的，是长出来的，是水土、气候、物产与生活方式，在千百年的时光里，一寸一寸商量出来的。
那天下午，我们聊得最多的，还是农村自建房。说到现在乡村正在盖的房子，我们有同一个感受：房子越盖越多，样子却越来越不像想象中的样子。半年多过去了，展厅里的笔墨渐渐淡去，这个感受却越来越清晰。
乡村的房子，应该各有各的样子
来到乡村，最先看到的就是房子。房子是乡村的门面，是村民最放在里的事。谈到农村民居，一般都会想到遍布中国广大乡村的那些老房子、老院子、老村庄。它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典型代表。我认为，中国乡村的民居或者房子，切合的是中国乡村的地理文化、农耕文化、家族文化。这些房子所呈现的地方特色、山水特点、家族氛围、个人品性等非常浓郁。
所以说，我们的乡村一直拥有比较好的建房传统。农民如果修屋建房，那是一家一户最郑重的事。动土之前，要请懂风水的人前来察看；结构上力求实用、美观、大方、舒适；建造上讲究工匠精神，大梁柱必须正直粗壮，雕花窗户刀工相当精致。到村子里走一圈，一家有一家的特色，每一家都有自己出众的地方。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乡村的青砖瓦仿佛会呼吸，瓦仿佛能够听懂雨声。比如，湖南省汝城县予乐村的老祠堂，梁柱与裂缝里，嵌着三代人的掌纹。可以说，在青海，庄廓院的厚墙收着高原的烈日。在湖南，堂屋是一栋房子的心，红白喜事、迎客待友、议事说理，都在堂屋里进行。让人感到，老房子不只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壳，还安排着一家人的伦理秩序，安放了一个村庄的公共生活。
现在回头看，老房子的讲究都有它的道理。选址上看风水，本质上看的是地势、水源、风向、日照；材料上就地取，取的是这座山、这片水里长出来的东西；格局上讲伦理，讲的是一家人怎么住、怎么处、怎么传。我感觉到，乡村建房，就是跟土地商量着盖，跟山水商量着盖，跟祖宗商量着盖，也替子孙商量着盖。在乡村，一栋房子，就是村民一整套安顿生活的观念、伦理与智慧。所以，乡村的房子，各有各的样子，但总体上反映了村民对乡村生活的态度、追求和希望。乡村房子各有各的样子，是一种必然的选择，也是必须做到的事情。
房子越盖越多，样子也要越来越多样化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后，农村建房政策进一步扩大，在乡村建房基本上成了农民的自主行为。就是建房的建筑队，基本是本地的木工、砌工、泥瓦工。在乡村，只要把房子修起来，结实就好，既不特别讲究实用，更谈不上美观。后来日子好起来了，瓷砖、罗马柱、欧式尖顶、大面积的蓝色玻璃幕墙也进了村。这家看那家，城里流行什么乡村就学什么。房子往五六层上摞，二三十间卧室，真正住人的也只有三五间。过去那种讲究山水、格式、实用等都没了。
但是，一般来说城市能够复制粘贴房子的模样，乡村却需要一笔一画地勾勒。湖南省建筑设计院谷国钢老师有一句话说得重：建筑设计不能盲目模仿西方，要有中国人自己的文化自信。这是非常正确的。村民盖自己的房子，为什么要照着别人的样子盖？南山坡的吊脚楼，西河滩的石头院，多样化才是老祖宗藏在族谱里的密码。建材市场里那些整齐划一的瓷砖与构件，看上去琳琅满目，实质上是一条斩断了乡愁的流水线。更让人惋惜的是，新的房子立起来，往往以老的屋子倒下去为代价。乡村拆除了古建筑的是败家，丢了烟火气的是忘记了根本。新楼再亮，没有了传统文化的章法，缺了乡村的人情味，只不过是一些水泥和钢筋的堆砌物。
2020年5月，我在昆明郊区的几个自然村走了一圈。那个村子森林覆盖率超过百分之70%，房子确实盖了不少，外表却看不出什么美感，更谈不上乡村风貌。村长很实在，拉着我的手说：我们见识少，请您帮帮我们村，帮我们拿一个整体方案。我心里一动，久久没有说话。农民的手里有当地资源，有勤劳的习惯，有发展的愿望，缺的是适当的发展思路、设计能力与审美参照。他们缺的东西，恰恰是最应该有人送下乡的东西。对农道基金会来说，乡村房子建设，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乡村建房审批是底线和安全，风貌是文化与明天
乡村自建房建设一直是工作的重点。这些年，乡村自建房的管理，一步步严了起来，细了起来。国家层面，党的二十大提出“建设宜居宜业和美丽乡村”，中央一号文件明确要求，强化乡村空间设计和风貌管控，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等等，正在成为全社会的共识。浙江“千万工程”已经实施20年了，做出了“浙派民居”，成为了全国学习的样板。可以说，“浙派民居”是乡村自建房建设一个典型代表。
这些共识和样板背后，有一条时间线不能不看。乡村建设的规划标准、建设标准，真正大规模推开，其实就在2019年。这一年1月，中央农办等五部门印发《关于统筹推进村庄规划工作的意见》，第一次要求一个村一个村地研究，把县域里的村庄分成集聚提升、城郊融合、特色保护、搬迁撤并几类。5月，自然资源部印发《关于加强村庄规划促进乡村振兴的通知》，明确村庄规划是法定规划，是核发乡村建设项目规划许可的法定依据，村域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的选址、规模、标准，也要因地制宜地提出来。8月，住建部批准《村庄整治技术标准》为国家标准，这是乡村人居环境整治的第一部国家标准。还是这一年，住建部启动农村住房建设试点，要求试点县提出农房建设基本标准和技术导则，组织建筑师、规划师下乡服务。这些年乡村自建房管得越来越细、规矩越来越多，起点就在这儿。
不过，这几年立起来的，大多还是“管”的标准——管能不能建、建在哪里、建多大、盖几层，守的是底线和安全。至于“建”的标准，用什么做法、什么材料、什么比例，屋面怎么起坡、屋檐怎么出挑、院墙怎么砌，至今还散在各地的图集和导则里，一个省一个说法，一个市一个口径。这几年，重庆出了农房建设设计导则，四川广安出了农房建筑风貌指引，山东还在要求有条件的市县自己编制标准图集。各做各的，是好事，但都还是自下而上的摸索，没有一部能拿去当全国口径。真正管长远的办法只有一个：尽快把专家组织起来，做一次系统性的标准化设定，把地域传统里那套讲究，翻译成今天能画、能用、能验收的技术语言。标准不是拿来限制农民的。标准立起来了，农民才有得选，匠人才有得依。
湖南在乡村自建房这件事上，走在了前面。2022年底，湖南出台了全国首部规范居民自建房安全管理的地方性法规，农房设计图集的做法被住建部列为可复制经验，全省提出要打造具有湖湘特色的现代版富春山居图。现在，农民想盖一栋房子，先要过村里和组里的资格初审：是不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不是一户一宅，现有宅基地面积有没有超标；占用耕地建房，每户不超过130平方米，使用荒地等耕地以外土地，不超过180平方米；全部使用村内空闲地和原有宅基地的，可以到210平方米。然后是联合踏勘：乡镇政府组织自然资源所、农业农村办、林业站等部门到现场，核实地块符不符合规划。永久基本农田实行一票否决，没有任何通融的空间。生态红线、河道管理范围、公路建筑控制区，都有硬杠杠，距国道不少于20米，省道不少于15米，县道不少于10米。再往后是图纸与技术审查：对照相关管理办法，抗震、防潮、层数、高度、风貌，一样一样地过。层数一般不超过三层，部分传统村落、历史文化名村对檐口高度有更严的限制；手画的草图、非专业人士的图纸，不予通过；在传统风貌区设计纯欧式尖顶、大面积蓝色玻璃幕墙，可能被要求修改。选用《湖南省农村住宅建筑设计推荐图集》或各市县住建部门免费提供的设计图集中的户型，可以享受简化审批。从选址踏勘、定点放线，到基坑验槽、主体完工、竣工验收，五个节点，乡镇的人场场都要到。验收不合格的房子，不能投入使用。管，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管，是一路陪着盖、管着盖。
显然，在乡村哪些地方可以动，哪些地方坚决不能动，规矩说清楚了，反而是对乡村最好的保护。基本农田该种水稻的一定要种水稻，该种蔬菜的一定要种蔬菜，乡村才不失其乡村的基本属性。这些规矩里，还藏着很朴素的道理。选地之前，先到乡镇自然资源所查一查“三区三线”的划定成果，确认地块不在基本农田和生态红线内，成本最低，回报最高；图审之前，先选好地勘和设计施工单位，把图纸做扎实。把功夫下在动土之前，是政策给农民最朴素、也最贴心的提醒。
我把这些规矩一条一条看下来，心里是踏实的，甚至是欣慰的。审批管的是底线和安全，风貌管的是文化和明天。一户一宅、面积限额、三区三线，守的是子孙后代安身立命的地；层数限高、技术导则、通用图集，立的是村庄未来的品。新规矩里还有一条，我非常喜欢：房子建好，要镶一块永久性标志牌，建成时间、建设主体、施工主体，都写在上面。房子有了落款，就有了对岁月的承诺。管得住面积，还要管得住审美；管得住层数，还要管得住味道。规矩立起来了，从“能建”到“会建”之间，还差着最后一米。这一米，图纸走不完，审批走不完，要靠人一步一步走下去。
乡村不是没有钱，缺少的是对美的发现
常有人把农村自建房的千篇一律，归结为农民没钱。这些年我在村里行走，越来越不同意这个看法。瓷砖要钱，罗马柱要钱，欧式尖顶的造价比青瓦坡顶还高。农民不是没有钱，是缺少对美的发现，缺少看得见、够得着、用得上的审美参照。素朴、优雅、大方，这些对美的传统观念，是中国乡村的精神所在，文化所在。这些观念不在图集里，在老房子里，在匠人的手艺里，在村庄的记忆里，需要有人去唤醒。
我在昆明那个村里答应过村长，一定想办法支持。这几年，我们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做的。公益恰恰能在这最后一米里搭把手。艺术能够激发生活情趣与活力，用艺术的方式建设艺术乡村，是乡村振兴里一条被低估的路。
8月底，我又看到谷国钢老师的一段谈话。从2月看展到今天，他讲的还是这件事。他说，建筑师最大的价值，是解决社会最急需的问题，而不是追求“高大上”。这话说到点上了，乡村建设现在还是一张白纸，专业的建筑师、专业的施工队，大多进不了村——农民需要的那些东西，城里人不肯送下乡。比如图纸，就是农民最需要、又最难送到手边的东西之一。这件事，其实早就有人做了。2021年1月，由农道基金会支持、北京绿十字组织、农道联众具体实施的《典型农房设计图集》系列丛书正式出版。丛书一共三卷，把樱桃沟村、桃源村、水没坪村的农房户型设计，一户一户画了出来——施工图、建筑平立面图、建筑效果图，一直细到每一户型的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简明易懂，图文并茂，农民翻得懂，匠人照着能下料。这一年，这三本书入选了国家新闻出版署发布的《2021年农家书屋重点出版物推荐目录》。农家书屋开到哪里，图纸就到了哪里。农道基金会发起人孙君先生，就是一个画乡村的人。他编著的《手绘乡村》，2024年3月由云南大学出版社出版。一支笔、一沓纸，把乡村的房子、村庄的事，一笔一笔画下来、记下来。手绘慢，慢有慢的道理——画的过程，就是跟土地商量、跟匠人对眼神的过程。这本书，和前面那三本图集说的，是同一件事：乡村自建房的样子，要有人帮着找回来。
农道基金会这些年做“乡村相见小院”，做法概括起来是六个字：唤醒、接引、托底。唤醒，是把村庄里沉睡的美唤醒。老祠堂的梁柱，柴房可以改为书院，猪圈可以变为染坊，那些空着的屋子，是村庄沉睡的嫁妆。接引，是把城里的设计资源、大学里的建筑师生、有心的老匠人，接到村里去，跟农民一起看地、选图、改图，把通用图集用活，让每一栋房子都带着自家的眉眼。托底，是给最困难的家庭搭把手，让住房安全的底线，人人够得着。资本依法创造财富，也应当自愿承担社会责任。将来越来越多的公益资本，会进入乡村精神文化生活建设这个领域，我相信这一天正在到来。
乡村自建房建成只是第一步，用起来、美起来、传下去，才是目的。比如，门槛莫高过童膝，台阶别陡欺老腰；八旬阿婆拄杖进得去，三岁囡囡蹦跳得出，这才是活着的屋。这是乡村的需要，也是来自乡村的智慧。
乡村房子靠的是匠人的手，更靠村民的心灵
外面送进来的东西，终究要落到人身上。我知道，说到底乡村的房子，主体是农民。乡建首先是农民的乡建，不能首先是乡建者的乡建，盖房子这件事尤其如此。规矩里也写得明白，房子的所有权人，就是房屋使用安全的第一责任人。想加一层，想拆一堵承重墙，先要问过结构，也要问过规矩，要问法定的规矩。
匠人从来是一个真神。如果，赵州桥没有建筑师，靠的是李春掌心的老茧；滕王阁没有设计图，凭的是匠人眼里的那把尺子。今天的农村自建房，要有专业的设计图，也要有本地匠人的手艺、建房本主的心思。老祖宗夯土为墙，凿木为梁，檐角挑着四季风雨。那种跟土地商量着盖房子的耐心，是今天最值得接续的传统。如果说，这是文化也是非常恰当的。
科技的运用也当是实在的事。比如无人机能测山形，新技术能补残墙。过去，机器永远是骡子，村民是缰绳。缰绳攥紧了，房子才有人住。运营更需要生根。乡村建房之前，就把将来的用途走进图纸：在乡村，这里开一个天井，是为了聚人气；那里留一堵矮墙，是为了晒辣椒。种下了稻子，就要盼着秋收；盖起了房子，就要装得下生活。乡村房子起名也如点灯，很明确。一块老木匾挂上了门头，燕雀都认得出回家的路。
循环则更是乡村认同的天理。挖塘不惊蛙鸣，盖楼不断溪流；碎砖养蚯蚓，废水浇菜畦。乡村有乡村的逻辑，不能用城市的逻辑去取代。我们讲城市文明影响乡村文明，是要用今天的成就化解昨天的困惑，不是用城市的整齐去覆盖乡村的多样。
成本也要算心账。在乡村，省一块铜板，不如省一片良心。茅草顶下听雨眠，不比钢筋笼里数钱美？良心比造价的数字，更能决定一栋房子能陪一个家族走多远。谷国钢老师说，建筑是遗憾的艺术，永远做不到十全十美，但老百姓的基本问题，一定要解决掉。
未来的农民自建房会是什么样子，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成型的设想。谷国钢老师和他的团队，拿出了一套“一体化未来农民自建房建设概念”：抗震安全、保温节能、防潮防渗，有尺度；光伏储能、功能配套，有安排；居住模式、建筑审美、在地文化，有讲究。同样的建设规模、同样的装修和设备标准，综合建造成本还能降下来，工期还能大幅缩短。房子还是农民自己的房子，品质是新时代的品质，样子还是乡村的样子。这套标准的全文，我作为概念附在文章后面，请关心乡村房子的人看一看，补充、修正。
今天已经出伏。傍晚的风把暑气一层层卸下来。湖南的村子里，秋收近了，秋收之后会有不少人家动土起屋。想到那些即将立起来的新房子，我心里有一种朴素的期待：它们守着规矩，也带着地方的眉眼；是审批通过的，也经得起岁月。
我一直在想，乡村建筑的真谛，不在追赶城市的霓虹，而在让每一块砖瓦都浸透乡村生活的热乎气儿，既要有现代色彩、生命的气息，又是有农村的文化传统。关键是，让乡村的房子有乡村的样子，让乡村的一切回到应该有的样子。房子如此，乡村振兴，也如此。
附件：
一体化未来农民自建房建设概念
建设目标
普及科学建房知识，全面提升村民科学建房意识，引导群众树立正确的住宅消费观念，系统性优化、改善农村人居环境，打造安全、节能、宜居、美观、有文化底蕴的乡村自建房。
核心理念
（一）全面提升农村自建房基础物理性能
针对传统农村自建房普遍存在的安全薄弱、能耗偏高、防潮性差等痛点，从安全防护、节能保温、防渗防潮、低碳运维、多功能配套等多维度升级建筑核心性能，全面提升房屋品质与使用寿命。
抗震安全：建筑抗震设防等级达到9级及以上，筑牢房屋安全底线，保障居住人身与财产安全。
保温节能：严格规范墙体施工工艺，将墙体综合传热系数控制在0.6以下，可实现空调使用能耗下降70%，节能降耗效果显著。
防潮防渗防漏：重点攻克农村自建房返潮、渗水、楼顶漏水等高频顽疾，从严落实防水防潮施工标准，大幅提升房屋耐久性与居住舒适度。
光伏储能零能耗：配套融入光伏储能系统，实现建筑低碳自主运维，可达成房屋零能耗使用标准；同步配套安装适配乡村使用场景的多功能充电桩，满足乡村新能源日常充电需求，完善绿色低碳配套体系。
平战结合防空设计：按需配套小型防空设施，满足基础防空防护需求，日常可作为酒窖、储藏室等功能空间使用，实现空间高效复用。
（二）构建科学合理的乡村生活居住模式
秉持以人为本的设计理念，统筹建筑与室外环境、空间布局与功能流线的深度融合。优化室外场地规划与景观搭配，科学划分室内功能区域、理顺人居动线，破解传统自建房布局杂乱、功能不合理、居住体验差的问题，打造贴合乡村生活习惯、科学舒适的现代化居住模式。
（三）引领健康正向的乡村建筑审美
树立简约雅致、自然适配的乡村建筑审美体系，坚决摒弃浮夸炫富、造型怪异、低俗攀比的不良建房风气，杜绝畸形建筑风貌传播，塑造整洁大气、清新自然、契合乡村肌理的建筑形态，助力乡村风貌整体提质。
（四）彰显在地文化与传统人居理念
坚持因地制宜、就地取材，深度融合地域民俗特色与传统建筑文化，践行中国“天人合一”的传统人居智慧。兼顾传统建筑韵味与现代建造工艺，平衡乡土底蕴与时代风貌，既保留乡村烟火气与乡愁底色，又彰显新时代乡村文化自信。
（五）高质高效降本，提升建造性价比
在建设规模、建设标准完全统一（含内外装修标准、全套设备配置标准同等）的前提下，采用本新型一体化建筑模式，可实现显著的降本提效优势：综合建造成本降低8%左右，整体施工工期缩短80%，有效节约人力、物料与时间成本，实现高品质、高效率、低成本的乡村建房新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