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管切开带管八年!我攥着半张处方笺南下湘雅二医院,只为重新自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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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管切开带管八年!我攥着半张处方笺南下湘雅二医院,只为重新自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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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老李,今年六十三岁,没读过几年书,手上的老茧比这些年在账本上写的字还多。

我早年从码头扛货起家,凭着那股不服输的劲,把水产生意一路做到了北京。眼看日子终于好过起来了,命运却跟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自在呼吸从此成了奢望

2017年春天,一纸喉癌的诊断书,像一张冰冷的封条,彻底查封了我对未来的期待。为了切除癌症的病灶,我的喉部只能被切开。

可术后,由于我的瘢痕体质,那道本该愈合的创口却像发了疯的野草,层层叠叠地增生着瘢痕组织,几乎将喉腔完全封死。

为了保住唯一的呼吸通道,医生不得不重新在我的颈部气管上开孔,插入一根拇指粗的金属套管,将被瘢痕封死的喉腔撑开,让空气能够进入肺部。

从此,这根冰冷的金属管就嵌在了我的脖颈上,与我颈侧的脉搏一起,成为了我生命的凭仗。

这个人工气道是维持我呼吸的通道,可也正是因为它改变了呼吸道的正常状态,时常出现的痰液堵管会让我呼吸困难,带来濒死般的窒息感。

出门时,旁人对我颈部的气管切口忍不住投来的异样目光,将我的半生骄傲磋磨成一地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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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AI生成 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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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仅作示意 并非患者本人

八年,我如同一株被拔出土壤的植物,在消毒水的气味里干枯,往返于医院与家之间那条望不到头的路上。

“去找李仕晟,他能给你治好”

可我不甘心,我早年发家凭的就是那股不服输的干劲,我不愿就这样向命运低头。

靠着前半生的积累,我辗转求医,北京、武汉,甚至远渡重洋去到美国休斯顿,得到的答案却如出一辙:“瘢痕体质,需要终身带管。”

最后一次在北京,专家冒险为我切开了狭窄的喉腔,可仅仅半年,塌陷却来得更加凶猛。

在北京的出租车里,我老伴哭到失声,我却死死盯着车窗外铅灰色的天空。

那一刻,我第一次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2025年10月,雄安新区一家医院的门诊室里,田医生看完我的喉镜报告,沉默了很久。

正当我以为又要听到那句熟悉的“没办法”,打算起身离开时,田医生却撕下半张处方笺,伏在桌上写了几行字。

纸条递过来时,我的手抖得几乎接不住,上面写着:

“你去长沙湘雅二医院去找一个叫李仕晟的,他能给你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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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医生手写的半张处方笺

田医生跟我说:“这人很牛,他胆大心细,我听过他的课,你去找他吧。”

那张纸片轻得像羽毛,可我攥在手里,只觉掌心发烫。那天夜里,我把纸条举在眼前看了又看,昏暗的灯光把墨迹映得发亮。

最终,我翻身下床,对老伴说:“买票,去长沙。”

“像拆毛衣一样,一圈圈拆开”

我坐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耳鼻咽喉科门诊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心里的期待如火星般忽明忽灭。

李仕晟教授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才指着影像图上那道疤痕说道:“窄,但窄得有道理。瘢痕是环形挛缩,如果我们不切它,而是把它松解开,像拆毛衣那样一圈圈拆呢?

我愣住了。八年来,所有医生都说“切掉”“扩开”,从来没有人说过“拆开”。那个动词像一滴温水,滴进了我的心房。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手术那天,李仕晟教授团队在高清喉镜的引导下,用低温等离子探头像绣花一般,在薄如蝉翼的粘膜下一层层剥离那些陈年瘢痕。

这是真正的毫厘之争,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前功尽弃,但他们胸有成竹。

李仕晟教授团队专攻咽喉内镜解剖,曾在全国二十多个省份授课,这种高难度的显微操作,正是他们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拿手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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瘢痕松解后,支撑管被精准放入,撑开了新的气道。

那一刻,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从92跳到了98,这意味着我的气道终于被真正打通,肺里吸饱了充足的氧气。

术后第三天换药时,护士把敷料揭开,李教授俯身对我说:“你试着把气切口堵住,用鼻子吸一口气。”

我犹豫了一下,伸出食指,颤巍巍地按住了那个八年不曾愈合的洞口。

第一口气流从鼻腔涌入,那是一道清冽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直奔肺底。

我浑身猛地一颤,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老伴扑过来抱住我的头,两个人哭作一团。

终纳清风入肺腑

手术完成后,我又去了长沙两次。第一次是在术后三个月,支撑管周围的粘膜长结实了,李教授便为我取出了喉部的支撑管。

第二次是再过两个月,我去做最后的复查,取掉了颈部那根与我相伴八年的气管套管。

那天,李教授用一块小小的纱布盖住气切口,告诉我:“从现在开始,它自己会长好。”

自此,我可以完全靠自己的气道呼吸,我真的自由了。站在医院住院楼二十一楼的窗前,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哨音,没有梗阻,空气甜得像掺了蜜。

最后一次出院前,我特意去打印店把田医生手写的那张纸条过了塑。泛黄的处方笺上,田医生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李仕晟”三个字依然清晰。

我拿着纸条找到李教授,深深鞠了一躬。腰弯下去的那一刻,八年所有的委屈、煎熬和绝望,全都从背上卸了下来。

李仕晟教授赶忙扶起我,笑了笑:“别谢我,是你自己没放弃。”

去年秋天南下长沙,如今的我已经再次习惯了顺畅的呼吸。又是一年春去秋来,我想把这八年的路写下来,激励更多在逆境中艰难前行的病友。

八年沉疴,数度奔波。这世上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奇迹,不过是一个不认命的病人,遇到了一群在绝境中执着寻找出路的医生。

代笔说明

本文由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耳鼻咽喉科护士长彭霞根据患者老李口述及科室诊疗记录整理撰写。作为一名在手术室和病房陪伴过他的护理人员,彭霞护士长亲眼见证了老李术前指尖的颤抖,也亲历了术后他第一次用鼻子呼吸时泪流满面的场景。

老李文化程度有限,难以独立成文,但他渴望将这份重生的希望传递给更多身处绝境的病友。受其委托,彭霞护士长以医务人员和旁观者的双重身份,将这段跨越九年的求医之路落于纸上,力求真实,更愿以文字传递医学的温度。

【作者 老李 彭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