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农道公益基金会的一种探索与价值
——2026年乡村夏令营的观察与思考
湖南农道公益基金会理事长 孙麟
(2026年8月7日)
长沙的暑假非常热,这些天大都35度左右。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利用暑假为乡村孩子们服务,真为乡村孩子们感到由衷的高兴。
去年五四青年节前夕,习近平总书记给西部计划志愿者回信说:“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发光发热,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贡献青春力量。”总书记特别强调,“学到的东西不能停留在书本上,要广泛开展各类社会实践,精心组织好三下乡、西部计划、乡村志愿支教等实践育人项目,让青年师生在亲身参与中认识国情、了解社会,受教育、长才干。”
湖南农道公益基金会正是循着这样的方向。自2020年起,农道基金会在湖南多个村庄落地乡村相见小院,培植乡村自组织,链接高校志愿力量,让总书记的嘱托从文件走进田间地头。2026年暑期,基金会整合长沙音乐学院、衡阳师范学院、长沙学院等多所高校志愿力量,在南山村、长湖村、影珠山村、双起村、新卯村、张家岭村等地落地暑期夏令营与公益托管活动。长沙音乐学院在南山村和长湖村开展的乐见系列音乐夏令营,是农道基金会辅助参与度最高、体系最完善的标杆项目。今年在长湖村已经是第三届了。基金会工作人员在长湖村驻村半个多月,结合7位大学生乡村实践日记,努力呈现出这项工作的热情状态和底层逻辑。
一、乡村孩子:每一个孩子的名字都值得被记住
孩子是乡村的未来。让孩子获得城市孩子一样的教育,特别是在放假期间得到美的熏陶,对乡村孩子的未来具有重要的成长意义。所以,农道基金会认为,暑假期间,课程是骨架,孩子的变化才是血肉。
桐宝,6岁。2025年他还是一个腼腆的幼儿园小朋友。上课时,低着头小声呢喃,不敢抬头。舞台展示上怯于举手,口风琴音阶都觉得困难。今年他敢主动举手,大声说话了,并且学会了配合老师管理课堂纪律,口风琴能吹出简单乐句。一年时间,他从怯懦中学会了勇敢。
雨婷的故事更加动人。去年结营时,她红着眼眶,哭着送别老师,悄悄地定下了重逢的约定。离别后的日子里,她一次次给实践团的糖糖老师打电话,哭着问明年还来不来。今年开营第一天,她飞奔着跑来,给糖糖老师一个紧紧的拥抱,递上一本亲手制作的画册。队员唐安雅在日记里记了一个细节:一天早上,雨婷一见糖糖老师就郑重地递上一束亲手准备的小花。这份简单素雅的花束,承载着一个孩子最澄澈的偏爱。雨婷奶奶说,孩子每天都在盼着夏令营,就等这一天。
沈隆轩连续两年参加了乡村夏令营。他在成果展演上说出了心里话:“这份每年夏天都会准时出现的礼物,背后是村里出钱出力、老师们悉心陪伴的满满心意!”一个孩子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不只是在学唱歌跳舞。他在心灵深处感受到了被惦记。
口风琴小班有一个小朋友,一天午后没有午睡,身体疲惫,加上觉的吹奏难度太大,委屈地落泪,久久难以平复。唐安雅用小玩具转移为小朋友的注意力,慢慢地哄好了。她在日记里写:“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哄孩子的疲惫与不易,也更加心疼每一个努力适应课堂、努力成长的小朋友。”这不是一个教学故事,而是一个六七岁孩子面对超出能力边界任务时的真实反应。老师的处理方式不是批评,是转移和安抚。
这样的日常瞬间还有很多。陈湘教口风琴,课间就被孩子们围着。小诗语给她展示了电话手表,介绍手表的功能;一个小男孩要唱歌给她听;大家一起玩大冒险的真心话,欢声笑语回荡在教室。陈湘最深的感触是:“乡村孩子们不是不需要这些美的教育,以前没有人认真陪伴过他们。”
7月14日,自制乐器课。孩子们用水瓶、落叶、瓶盖、纸盒等废旧材料动手自制乐器,后来他们手持亲手做的乐器,默契合奏《外婆的澎湖湾》。不是老师带来了乐器教孩子用,而是孩子们自己找到了材料做乐器。做的过程就是创造,合奏的过程就是协作。

7月17日下午,心理游园会。5个趣味摊位依次排开:绘制情绪小人、投签释放烦恼、制作心情调色瓶、童心驿站面对面谈心、写下心里话大胆表达爱意。有的小学生问大学生项目,纯粹稚嫩的问题和回答,满是孩子们的天真。陈湘日记补充了细节:“孩子们拿着集章卡四处奔走,集齐印章兑换小奖品时,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7月18日,性教育讲座。大家分批次、男女分班授课,科普身心健康知识,引导孩子正确认识身体,学会自我保护、悦纳自己,懂得尊重他人。乡村孩子性教育长期缺失,这个环节不是多余的,而是必要的、及时的。

7月19日,长湖村大雨,不少孩子的衣物被打湿。老师们拿着吹风机,挨个帮孩子们吹干衣服。这不是教学任务,是基本的照看。志愿者周嘉敏写过一篇稿子叫《老师们的小药箱,比教案还常用》。在这篇稿子里,流鼻血、磕磕碰碰、跑得太急摔一跤,都是农村孩子暑假的标配,小药箱里创可贴、碘伏、棉签、冰袋样样齐全,志愿者处理起来比很多家长还熟练。

7月26日,夏令营汇演,全程零失误、零卡顿。马诗彤负责给孩子们扎头发,小心翼翼地梳理每一个孩子的头发,轻轻理顺打结的发丝,仔细扎好每一个辫子。她心里想,把每个孩子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他们整整齐齐站上舞台。演出结束走下舞台的那一刻,一个小朋友突然红了眼眶,扑过来的瞬间放声大哭,小小的肩膀不停颤抖,哭得格外委屈、格外难过。陈湘也记下了类似的场景:“一下台我就看见他在哭,我说你怎么哭啦,不哭不哭,他说舍不得我,我听到这句话,好感动。”孩子不会说华丽的告别话,只会用最真诚的眼泪告诉你有多感动,有多舍不得。

心愿卡上的字也让人动容。7月12日,专题活动“从韶山冲出发,向新时代走去”,目的是让孩子们写下心愿和理想。有的想成为一名共产党员,有的想让长湖越来越美。这些不是大人教的套话,是孩子们自己的表达。孩子给老师送的东西更是日常生活里常见的。陈湘收到过学生悄悄送来的手写信,纸上稚嫩认真的文字,承载着小朋友毫无掩饰的喜爱与祝福。潘陈唯一在结束前的第二天收到了小朋友悄悄准备的小礼物,简单质朴的小物件,承载着孩子们最纯粹的喜欢。

旺旺、诗岩、梓烨和梓煜,三年盛夏陪伴,他们对夏令营的热爱从未消减,反而岁岁递增。从最初懵懂好奇的试探,到如今从容热爱的坚守,每一堂课、每一次互动,他们都永远积极踊跃、主动参与。农道基金会认为,乡村孩子不是不需要这些东西,只是以前没有多少人认真给他们提供过。
二、村民和家长:从“你们来办”到“这是我们的”
回想起来,三年的参与度变化,是最有说服力的指标。
2023年第一届暑假夏令营,98个孩子报名,最后只有51个家长带着孩子来签署安全承诺书。很多人报了名就没来,也没说为什么。第二届的时候,80个孩子全程参与,一个都没少。第三届,暑假夏令营的规矩变严了:无故旷课两次直接劝退,开营仪式家长必须到场签署安全承诺书,每个家长还得参与至少两次志愿服务,帮忙照看孩子、维持秩序。
规矩越多,报名的人反而没有减少。52个孩子,一个都不少。而且,越来越多的家长主动跑来帮忙,不用催,不用打电话,自己就来了。有的帮忙接送老师,有的帮忙布置场地,还有家长酷暑夏日为全体师生熬清甜解暑的绿豆汤。2025年结营时,志愿者名单上密密麻麻写下了20多个家长的名字。

村干部的投入同样在深化。原驻村辅警、现长湖村党总支副书记陈冲说:“看着孩子们的变化打心底高兴,今年内容更加丰富,安全教育扎实,还有红色论坛、趣味运动会、手工扎染,暑假充实有意义。我也跟着实践团学了带娃技巧。夏令营让孩子们长知识、开眼界,村里氛围更活跃了。我们希望这样的活动一直办下去。”
周姣是“乡村相见小院”的主任,三年夏令营里在村里操心最多的人。第一届时,她说不觉得累,因为那时候她觉得在帮农道基金会的忙。帮别人的忙,心里有边界。第三届开营的第二天,她就说累得不行了。不是她的活多了多少,而是她把这件事完全当自己的事了,每个环节都想盯到,每个细节都不想放过。她把帮别人忙当做自己的事,中间隔着的不是工作量,是一颗关心孩子的心。
周姣的另一面大家很少被提及。唐安雅在日记里说,她陪周姣夜间下户走访村里的困难家庭,周姣娓娓讲述村里特殊家庭的真实境遇。一些残疾、抑郁、生活困顿的人,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默默地承受着生活。唐安雅还观察到,周姣白天兢兢业业处理村内大小事务、守护一方乡民,夜里兼顾家庭、带娃操劳,依旧坚守岗位、奔走帮扶弱势群体。夏令营只是她工作的一小部分,但夏令营折射出来的,是一个基层村干部对乡村的全情投入、对村民的关心与关怀。

长湖村王双书记陪同大学生参观毛主席铜像广场,热情介绍广场的细节。夏令营排练的间隙,村干部贴心带回丰盛夜宵。颜妍日记里说到:“这几天,我们的工作还收获了村干部的认可与表扬。”这些细节说明,夏令营不是外面的人来村里办活动。是村里的人也在参与、在评价、在反馈。这与我们基金会的想法与要求是一致的。
王双书记说:“我们连续多年邀请音乐学院师生为长湖村孩子举办公益夏令营,经费由村委会和农道基金会等相关后盾单位筹措,源于对教育的重视与对村庄未来的期盼。”他的话语简单,却寄语了孩子们汲取知识的愿望,也说明一个乡村书记对家乡的希望,对乡村孩子的一片真诚。
从旁观者到主体的根本转变,比任何数据都说明问题。从要不要办,到怎么办得更好,这中间隔着的是一个村庄从配合者变成主人的全过程。农道基金会的角色也在变化:第一届,农道基金会是发起者,大学生是执行者,村里是场地提供者。第二届,村里开始参与暑假的策划和保障。第三届,村里开始定规矩、提要求、做管理。这不是农道基金会让出来的,而是村里自己接过去的。农道基金会的经费一直跟村委会一起筹措,项目一直有跟进,但活动的主导权在村里。这一点农道基金会越来越清晰。
三、下乡大学生:教育者,在乡村泥土里成长
三年暑假的课程迭代,农道基金会工作人员看的是,大学生快乐的生活,快乐的成长。
2023年第一届,19位师生把合唱、口风琴、舞蹈、手工、朗诵五门课搬到长湖村,教了《国家》《稻香》《萱草花》《虫儿飞》等,谈不上系统的教学体系。第二届时,大学生做了一个艺术课堂、加实践活动、加文化调研等三位一体模式,课程从5门拓展为分层教学,舞蹈分了街舞、古风、武术,男生班和女生班分开了,美术课替代了手工课。第三届时,5门课调整为合唱、口风琴、舞蹈、手工、国韵。国韵是今年新加进来的,把传统文化融入了乡村音乐夏令营。原则上不是简单念古诗,而是成语教学、文物主题、排练节目等,形成三位一体的教学结构。
国韵组4位老师分别叫袜子老师、小花老师、小熊老师和颜妍老师。这种昵称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师生关系不是传统的上下结构。颜妍是第一次独立主讲课,在日记里写:“课前心里满是紧张与忐忑,反复梳理课件,但站上讲台看到孩子们清澈真诚的眼睛,所有不安瞬间消散。”从紧张到享受,一个大学生在课堂上完成的,不只是教学,也是一种自我教育、自我突破。

院际双向交流是2026年新亮点。7月22日,湖南师范大学化工院实践团队走进了长湖村课堂。他们开设趣味化学实验课程,用生动直观的科学小实验激发孩子探索兴趣。同时,音乐学院的队员去实践点位开展音乐美育授课,两院互送课堂、互相学习。陈湘日记里写:“化学实验特色活动,新奇的实验现象吸引孩子们踊跃参与。”乡村夏令营不再只是单一学科输入,开始有了跨学科的化学反应。
红色研学不是一种形式上的走过场,而注入了新的内容与形式。2026年实践团做了系统的红色研学路线:毛主席铜像广场、长湖村党史教育基地、林蔚烈士墓、韶山冲酒厂、韶山灌区陈列馆等。具体数据被大学生认真记录了下来:通往铜像的道路宽度12.26米,对应毛主席生日;铜像通高10.1米,寓意国庆;净高6米,象征主席家6位为国捐躯的革命英烈;基座4.1米;广场总面积10.28万平方米,四周56棵松柏象征56个民族。这不仅是一种红色教育,也是一种严谨的田野调研与训练。

韶山冲酒厂的调研有特殊意义。这座酒厂是黄祖示将军返乡兴办的乡村产业。大学生在厂区参观了规范严谨的酿酒工序,品尝了威士忌与白酒基酒。潘陈唯一在日记里写:“比起醇香的酒水,更打动我们的是浓厚的红色底蕴,以及黄老先生心系乡土、返乡建设、反哺家乡的赤诚初心。”一个退役将军回乡办产业,对学音乐的大学生来说,是另一种乡村振兴的现场教学。

大学生也在乡村中成长起来,他们不只是来教课的,他们是接受教育的。黄思涵是副队长兼宣传组组长,第一天就遇到宣传组成员不在场、该拍的没拍到的问题。他在日记里写道:“接下来得提前想清楚要剪什么样的片子、需要哪些素材,把拍摄任务提前布置好。”陈湘教口风琴,发现孩子没有音乐基础、节奏是最大难点,合奏时很难对齐节拍。后来她严肃批评了孩子们不回作业的问题,当天晚上家长群里作业回得就很积极,第二天合奏就整齐了很多。这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教学管理方法。
排练中也有意外的收获。7月24日排练间隙,电脑突然切换到了国歌,在场所有大学生不约而同站起来齐声合唱。陈湘记下了这一幕:“这一幕让我记忆深刻。”这不是安排好的环节,一种自发的环节。在乡村小学的教室里,一群学音乐的大学生听到国歌就站起来唱。这种反应不是表演性的,而是教育内化到了骨子里的表现。

就高校的发展而言,长湖村提供了一种独特的实践场景。红色资源滋养了思政教育,真实乡村教育场景让学生把专业能力转化为教学实践。三年持续合作,让这种实践不流于形式,而是可以迭代、积累、产出教学成果的长期教学育人阵地。第二届结营时,音乐学院领导现场授予了乡村音乐教室的牌子。那块牌子意味着学院把长湖村当成了长期合作点。学院不是做完了就离开,而是把根扎下来了。
四、基金会探索:比热情更持久的,是机制
农道基金会三年走下来,最想说的一句话是,经得起时光熏陶的,不是爱和约定本身,是爱和约定背后那一套让所有人都能参与进来的机制。
长湖村的夏令营为什么能成为农道基金会的标杆,不是因为投了最多的钱,不是因为请了最好的老师,而是做好了一套机制:乡村相见小院作为物理空间和治理载体,乡村相见理事会作为组织主体,村支两委作为后盾,高校作为专业力量,基金会作为连接者。按照机制,各归其位,各司其职。
农道基金会的角色是连接,不是教学。农道基金会不是音乐教育的专业力量,不是来教孩子唱歌的。农道基金会的角色是把高校对接进来,把资源链接进来,把模式跑通。农道公益基金会2023年9月在长湖村落地乡村相见小院,培植了乡村相见理事会。理事会从筹备到成立,从第一次开会到日常运转,从组织第一场活动到形成稳定的自组织,这个过程花了几年时间。乡村夏令营是乡村长出来的果子。种子是乡村小院,是理事会,是党建引领、村民自治、社会参与的治理机制。有了这个机制基础,高校来了以后才能接得住,资源来了才能落得下,村民的参与才有一个组织载体。
2026年暑期,农道基金会在多个村庄链接不同资源落地夏令营。影珠山村有长沙商贸职业技术学院的讲习班,双起村有长沙学院法学院大学生开展的夏令营,新卯村有湖南大学和山东大学的支教团队,张家岭村有新化县团委链接到衡阳师范学院的公益托管班。模式各有不同。南山村和长湖村的乐见系列之所以是标杆,恰恰因为它经历了三年的沉淀:从第一年试着办,第二年越办越好,第三年不需要问要不要办了,而是要问怎么办才能办得更好!
如果农道基金会只是单方面做项目,基金会离开以后,项目可能就散了。只有项目成为村里自己的事,才能一年又一年地持续下去。这说明,农道基金会做的不是一个项目,是培植一种机制。项目有起止,机制没有。从这个意义上说,农道基金会的探索与价值在于,它找到了一个政府想做但缺抓手、高校想做但缺阵地、村里想做但缺资源的交汇点,用乡村相见小院这个柔性连接器把多方串到了一起。这样做的目的,不是替代谁,是让每一方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当然,不是所有好事都能靠热情做成。一时的热情会消退,大学生会毕业,志愿者会离开,但一旦形成机制,机制会留下,小院会留下,理事会会留下,那一套让村民自己定规矩、自己管事情的治理习惯会留下。习近平总书记说,希望广大青年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发光发热。我们农道基金会做的事,就是让这些发光发热的人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让他们的光和热能够一年又一年地延续下去。实践团成员马诗彤在最后一天的日记里写:“这个夏天,风很温柔,孩子很纯粹,时光很治愈。所有的忙碌、辛苦、奔赴与陪伴,都意义非凡。”
2026年乡村夏令营结束了,明年的暑假还会继续,一群大学生会准时出现在长湖村、南山村等。他们背着乐器,顶着7月的太阳,认认真真陪伴孩子们度过16天。他们不只是教乡村孩子唱歌跳舞,更是让他们知道:大学生在惦记着乡村孩子的夏天,惦记着乡村孩子一个快乐而充满了美的暑假。我们农道基金会及其工作人员也为此付出了积极的思考和努力!
8月7日就是立秋的日子,天气还是很热。乡村夏令营是农道基金会的一种构想,是乡村孩子的乐园,是大学生们的试验田,是家长和村民的希望。乡村夏令营一定会“乡村相见小院”开放出田园的花朵与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