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不一样的风采,是湘江激浪淬出的肝胆,敢为天下先的豪迈在杯底沉浮;
不一样的热情,是洞庭烟雨酿就的浓烈,滚烫的江湖气概碰出星火万千;
不一样的胆魄,是衡岳松涛磨砺的锋芒,三碗过岗仍笑指乾坤倒悬;
不一样的真挚,是桃花源里封存的月光,倾尽一坛便是掏心见肺的诺言;
不一样的洒脱,是武陵酒香浸透的脊梁,醉倒也不忘把日月扛在双肩!
——湖南人的酒,喝的是山水基因里的烈性,品的是岁月熬煮的血性。即日起,红网推出《天下湖南人,喝酒喝武陵》专栏,各行各界代表撰文发声,诠释他(她)对武陵酒的热爱。

公元前296年,屈原遭遇流放,行至沅湘之间。
在沅水河畔,屈原与渔夫对谈,留下诗句“众人皆醉我独醒”,这句话,既是自况,也是控诉。
那个时代,蒸馏白酒尚未出现,他饮的是楚地的糯稻酒、香茅酒。屈原在湖南餐菊饮露,酒是他排解忧愤的伴侣。
《楚辞》中曾多处写到饮酒,屈原的酒,是清醒的酒,也是孤独的酒。他不肯与世俗同醉,宁可清醒地承受痛楚。
可以说,屈原是史上第一个以酒明志的湖南“精神移民”,他的诗与酒,为后世来到湖南的诗人,定下一个辽阔、深沉的基调。

公元759年,李白流放夜郎途中遇赦,躲过一劫,随即从白帝城东出,进入洞庭湖。
在这里,他写下《陪侍郎叔游洞庭醉后三首》,其中一句广为传诵:“刬却君山好,平铺湘水流。”
醉眼朦胧中,李白觉得君山挡了视线,想将它铲平,让湘水平铺万里。在湖南的酒桌上,李白还是那个李白,有着狂放的气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李白的湖南之饮,是浪漫的酒、豪放的酒。他把湖南的山川,喝进了盛唐的诗歌里。
公元768年,李白的忘年交杜甫离开夔州,辗转来到湖南。在湘江上,他写下《发潭州》《宿白沙驿》等诗。此时,诗圣已漂泊多年,颇为潦倒,却依然离不开酒。
他写过:“夜醉长沙酒,晓行湘水春。”那是他几经困顿后,短暂得到安慰的时刻,夜色中醉倒在长沙的酒里,天明后继续沿着湘水漂泊。
杜甫的酒,是漂泊的酒、苍凉的酒,是度过人生起伏之后,洞穿世事仍忧国忧民的酒。他用酒对抗人间疾苦与人生终局,也用酒记录了湖南的晚唐风物。
随后,韩愈被贬为连州阳山令,经过湖南时写下《湘中》:“猿愁鱼踊水翻波,自古流传是汨罗。”在汨罗江畔,他凭吊屈原,想必也是以酒祭奠。
柳宗元在永州十年,写下著名的《永州八记》,也写下《江雪》:“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那钓翁手中,未必没有一壶酒。

1167年,宋朝大儒朱熹来到岳麓书院,与张栻坐而论道,于是有了那场长达数月的“会讲”,引来八方学者跋山涉水而来,座不能容,“饮马池水立涸”,至今,朱张渡口仍激荡着湘水余波。
朱熹与张栻等同游南岳衡山,他们放下理学,一路喝酒吟诗,汇编成《南岳唱酬集》,写下“浊酒三杯豪气发,朗吟飞下祝融峰”,尽显畅饮后的豪放。
朱熹的酒,是恰逢知己、豪气干云的酒,也是承前启后的酒。因朱张会讲,“岳麓之为书院,非前之岳麓矣”,声名大噪。到嘉庆年间,岳麓书院有了那道楹联——“惟楚有材,于斯为盛”,这是关于湖南最伟大的预言。
自此之后,湖南有“挽晚清于既倒”的丰功,有“师夷长技以制夷”的眼界,有“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无畏,有“可怜此豪杰,岂肯困樊笼?”的觉醒,也有“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豪迈,于是有了“一部中国近代史,半部由湖南人写就”的史实。
如果说,湖湘文化的上半场,得益于那些抵达湖南的诗人,得益于他们的杯中酒;那么湖湘文化下半场,则得益于湖南人重塑中国的胸怀、改变世界的魄力。
此时,湖南的酒早已不再是糯稻酒、香茅酒、菊花酒。
1970年代,为了接待外宾、让湖南人喝上媲美茅台的好酒,作为湘酒中唯一的中国名酒,武陵酒在传统酱香工艺的基础上,结合洞庭湖流域独特的气候环境,开创了“柔雅酱香”的新流派。
它既有酱酒的醇厚,又多了几分江南的绵柔,入口不冲、回味悠长,恰好契合了湖南人外刚内柔的性格,行事上敢为天下先,心底里却藏着浪漫与温情。
如果说三湘四水是湖湘文化的缘起,那么洞庭湖就是湖湘文化的容器,武陵酒的产地常德,正处于洞庭湖畔、沅澧大地,因而有了“天下湖南人,喝酒喝武陵”的洞见。
武陵,是常德的古称,也是陶渊明笔下“武陵人捕鱼为业”的那片桃源。当你举起武陵酒,三巡过后,心间物我两忘,身后落英缤纷。
从屈原行吟泽畔,到李白、杜甫、韩愈、柳宗元、朱熹等一代代诗人踏足这片土地,他们大多与酒相伴,以诗言志。
而后,湖南的山川风物,亦孕育了诸多不朽诗篇,湖南的杯中酒,觥筹交错间,使得中国大地旧貌换新颜。两千年前,屈原在沅湘之间作《天问》,时至今日,湖南人仍在酒杯里作答。
那些在湖南喝过酒的诗人,无不用文字证明:酒是他们与湖南之间交心的纽带。天下湖南人,喝酒喝武陵,或许湖南人也可以用武陵酒,宴请天下人。
酒入诗肠,即见湖湘。(作者:杨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