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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籍院士魏曦:参与研制和检验国产青霉素的艰苦战斗


来源:岳阳日报

魏曦,1903年12月25日出生于岳阳县的一个小职员家庭。高小毕业后,他参加进步学生团体。五四爱国运动的洪流,带来了科学民主的新思潮,1919年,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新青年》《向》等革命读物,思想受到深刻启迪。中学毕业后,他于1924年考入长沙湘雅医学专门学校,在刻苦学习医学的同时,他积极投入由中共组织领导的学生运动,为党组织传递信件,掩护共产党员。

原标题:岳阳籍院士魏曦:参与研制和检验国产青霉素的艰苦战斗

原标题:于细微处求真知

(图为1952年,刊载魏曦院士反细菌战文章的《科学通报》封面。)

文丨凌辉

魏曦,1903年12月25日出生于岳阳县的一个小职员家庭。高小毕业后,他参加进步学生团体。五四爱国运动的洪流,带来了科学民主的新思潮,1919年,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新青年》《向》等革命读物,思想受到深刻启迪。中学毕业后,他于1924年考入长沙湘雅医学专门学校,在刻苦学习医学的同时,他积极投入由中共组织领导的学生运动,为党组织传递信件,掩护共产党员。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魏曦先是转移至长沙广雅中学任教,随后于1928年考入上海医学院学习,潜心钻研医学,特别是微生物学。

因这时候,微生物学在医学上的重要作用已被公认,但有许多未开垦的领域需要研究。他对这一新兴学科产生极浓厚的兴趣,决心闯进这个新领域,花大气力,深入学习和实验,他的毕业论文《肺疽的细菌学》受到好评,获得医学博士学位。从此开始了他的医学微生物学研究生涯,为尔后成长为著名医学微生物学家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1933年,他在上海医学院毕业后,任上海雷士德医学研究所研究员,继续进行微生物学研究。他创新研究方法,首次采用鸡胚培养回归热螺旋体,并细致地观察记载其生活史,掌握其生活规律。他还对牛胸膜肺炎支原体的培养特性和生物学特性进行研究,是国内最早研究支原体的学者,取得一定研究成果。也积攒了一笔出国留学的学费,于1937年春他奔赴美国哈佛大学深造,投师于专长立克次体学研究的著名微生物学家秦瑟,进入立克次体学的研究行列。

这时,日本侵略军悍然发动卢沟桥事变,大举侵略中国,北平、上海相继沦陷,消息传来,魏曦怒火中烧,捏紧拳头,啪地一拳击出去,震得实验室的窗户在发颤,一只玻璃试管呯的跌落在地上。闻声,导师秦瑟进来问道:“魏君,你为何发这么大的火呀?”魏曦压住心头的怒火回答说:“导师,我的祖国遭受日本帝国日义的蹂躏,我的同胞处于生死存亡关头,我要返回祖国,抗击侵略者,捍卫中华民族!”

导师听了,反问道:“你就这样中途而废,赤手空拳回去能抗击日本侵略军?”不等魏曦回答,导师又开导说:“还是忍痛留下来,完成你的学业和课题研究吧。听说日军使用了生物武器,用病毒毒死了你的不少同胞。你得抓紧研制病毒的血清和疫苗,到时候,再回去拯救你的同胞呀!”

听了导师的劝导,魏曦含恨留下来,夜以继日,争分夺秒地抓紧完成微生物学的研究和有关课题实验,攻克了一道又一道难关。

1939年,他圆满完成学业满载科研成果,乘海轮辗转回到祖国,急迫地投身抗日救国战争。

1938年10月,日军南犯,武汉、岳阳相继失守。魏曦1939年春回国时,家乡岳阳县已沦陷,4个月中,被日机轰炸20多次,炸死炸伤无辜群众1900多人,大部分建筑物连同他的母校湖滨中学都被炸成一片瓦渣坪。更毒辣的日军竟在岳阳境内通过飞机、大炮投放、发射毒气弹10余处。一桩桩一幕幕惨无人道的罪行,让魏曦气得五内俱焚,他怒目圆睁,怒发冲冠,迅即走上湘北抗日战场,参加战地救护队,冒着时刻有被敌弹击中的危险,全力抢救伤病员。然而这里药物匮乏,特别是抗击敌毒气的生物制济根本没有,眼看中毒的军民活活死亡而撕心裂肺无能相救,他心在滴血,在苦苦思索着如何办?就在这时,正好接到任国民政府卫生署中央防疫处处长汤飞凡的来信,邀他去中央防疫处任技正,并协助在昆明重建中央防疫处,以期早日研制出抗战军民急需的大批量血清和疫苗等。

中央防疫处于1938年春由武汉迁至长沙,同年11月,长沙大火后,防疫处濒临解体,卫生署接受汤飞凡的建议,决定将防疫处迁往昆明。1939年初,迁至昆明的防疫处,一切都要从头做起。重建没有经费,汤飞凡四处奔走,从银行借到一笔信用贷款,用很少的钱在西山脚下滇池边上高峣镇买到一片荒滩,搭建房屋。魏曦赶来时,房屋和住房都是临时借用省立昆华医院的。他毫不介意,协助汤飞凡一边建造新址,一边在借用的房间里创办实验室和制造一些简单的生物制品。

为了尽快研制出抗病毒血清和疫苗,魏曦建议汤飞凡把筹到的钱集中用在主要的实验室上,其他辅助用房和生活用房照当地农村的办法,搭建简易房屋。并发动大家在业余时间自己动手,披荆斩棘,栽植树木花草,美化环境。这里离昆明城较远,地处偏僻,避开了日机轰炸。魏曦和同学们得以在比较幽静的环境下齐心攻关,很快研制出高质量的血清和疫苗。

魏曦以他不断探索不断进取精神,参与了研制和检验国产青霉素的艰苦战斗。

青霉素可说是20世纪的一大发明,自弗莱明发现后,1941年研究出了提纯方法,使青霉素得以临床应用,虽然系统关于提纯的论文被发表,但具体生产工艺属于军事机密,更因不同菌种青霉素的产量相差悬殊,高产株如稀世珍宝,外人根本无法拿到,加上防疫处条件简陋,许多人认为生产青霉素有如天方夜谭,难以实现。在困难面前,魏曦协助汤飞凡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和可能也要尽早制出青霉素。防疫处上上下下掀起了寻霉热,全体职工家属到处寻找“绿毛”,找到后拿去分离,一次又一次的分离,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经过近百次试验,最后魏曦的一位同事,从自己的皮鞋上发现一团“绿毛”,拿到实验室分离出一株青霉素菌种。后来又从美国、印度等地找到了其他一些菌种,加上国内的一共30株,比较的结果,还是来自国内旧皮鞋上的那株产量最高。有了菌株,大家进行生产工艺的研制,终于生产出每毫升200-300单位,每瓶两万单位的国产青霉素,使多少抗日将士用上它起死回生,多少中国老百姓得以转危为安。

中央防疫处因此名扬全国,国际上也知道中国昆明有一个生产青霉素的车间,科学杂志于1943年专门介绍了中央防疫处,说这个生产车间,没有自来水,只有一台又旧又漏,而且每天用完后都要修理的锅炉,用过的琼脂要回收使用,回收的设备只是一只破木船,放在湖里进行透析,没有商品蛋白胨供应,完全自己制造,购进的胃用完了,用从自己养的猪的胃……魏曦与同事们,就这样自力更生,土法上马,一步一步地创造着奇迹,做出了不可能做出的事情。

1945年,在滇缅战场上,盟军中发生了一种“不明热”的流行,严重威胁着部队战斗力,美国组织了一个以哈佛大学专家为主的斑疹伤寒考察团对此进行调查,但一直未搞清病因,只好求助中央防疫处。魏曦奉汤飞凡的派遣亲赴现场,跋山涉水,他勤于观察,善于从别人的失败中找出原因的特长,又一次帮了他的大忙。他发现这些专家是将试验用的盛装动物的笼子放在草地上,使昆虫叮咬动物,然后从动物分离病原体。魏曦仔细观察后,看到那笼子下面的草被压成一个草垫,有碍昆虫接近和叮咬动物。他便改变了一种试验方法,将草地围成一个小环境,将实验动物放进其中自由活动,结果草地上的恙螨叮咬了动物,动物发生恙虫病立克次体血症。由是,他成功地证实了“不明热”的本质是恙虫病,而不是预先估计的斑疹伤寒。他采用了针对恙螨的防制措施之后,“不明热”得到了控制。美国哈佛大学考察团对此充分肯定和赞赏,为表彰他的杰出贡献,特授予他一枚学术性“战时功绩荣誉勋章”。

[责任编辑:曹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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